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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最终章) (第1/3页)
余莫卿心中冷笑,她自然不想见到他。一个害死自己所爱之人的人如今却好好活在眼前,如果她不气愤都是假的。若不是心里最后一丝忍耐,她恨不能亲手将邢天耀解决。可是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有摊牌,她必须沉住气撑到那个时间。
“余莫卿,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从来就不适合做本王的部下……你应当和本王并肩,这样才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三皇子又走近了一些,声音十分蛊惑。
余莫卿睨了三皇子一眼,态度已然明显。
要她与三皇子并肩?
呵,余莫卿自认还没有活到那种地步,她永远也不会选择三皇子,更不会与他并肩。即便是前世堪称杀佛,她也不会选择一个疯子。
“当真这般拒本王于门外?”三皇子倾身,非要从余莫卿嘴里翘出答案。
对峙了一会儿,却听到余莫卿咬牙切齿,“做梦!”
“就为了一个江湖之人?”三皇子也不再纠结,收了身子,冷笑道。
见三皇子提及,余莫卿瞪了他一眼。在她眼里,三皇子根本不配再提他,一点也不配。但是想到又不能立即动手,她只能强忍着怨怒,握着拳头告诉自己再多忍耐一下,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她知道三皇子是在激自己,默念起不能上当,绝不能上当!
“为什么?”三皇子突然执着起来,略微扬声,好似并不甘心,“告诉本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有什么好?好到以至于你为他如此拼命……拼命将本王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若是本王许诺你,往后这位子也有你的一半,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帮着他?而是帮着本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三皇子莫名激动起来,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伸手抓住余莫卿的双肩,神色愈渐凶狠,好似随时爆发的山洪。
奈何三皇子反应如何大,余莫卿仍旧保持冷漠,良久才肯将侧过去的头转过来,直视起那张她恨不能立马撕碎的脸庞,冷声开口,“邢天耀……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人都必须顺从你,听命于你?否则,就是逆反,就是该死?万般手段,从不犹豫?”
“呵,你说呢?”邢天耀听到余莫卿喊自己名字,眼里甚至有些兴奋,嘴角的笑意愈渐扩大,原本抓住余莫卿肩膀的一只手开始上移。抚上那细嫩的面颊,他眼神转而温柔,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但若此人是你,本王倒可以从轻考虑……至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不是吗?呵呵……”
余莫卿就知道邢天耀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他不过是一直将自己当做棋子罢了。顺从时给糖,而稍有异心,他怎么会放过她?
体面的死法?
但今时不同往日,余莫卿目光微凝,毫不畏惧回道,“殿下想要何等体面的死法?”
“呵呵呵呵……”邢天耀咧嘴一笑,眼里邪魅四溢,好似旁若无人,那笑声听来十分癫狂,令人不忍靠近。
余莫卿盯着邢天耀,除了捏紧手里的拳头强忍怒意,选择不理会他的癫狂,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
正在此时,殿门又一次被打开,逆着光线看去,门口的身影有些熟悉,邢天耀笑声戛然,只是愣愣看向殿门处。
当两旁的侍卫将人带进来,邢天耀不禁眯起眼,只见那人一身流安服饰,身上却并不干净,脸被头套遮住,两手被侍卫共同搀扶着,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邢天耀眼里已经笼罩一层不明之色,随即想要上前,却被余莫卿一把挡住去路,生生隔了一段距离。
“兵符。”余莫卿开出条件,丝毫不带犹豫。
邢天耀被一拦住,身子微微收敛,神色亦是沉静,“本王怎么确定是他?”
“这由不得你。”余莫卿挑眉,挪了步子来到此人身边。
“你什么意思?”邢天耀蹙眉,他以为自己底气很足,可是在见到眼前人一副惨景之后心中却又松动。但他的尊严告诉他不能妥协。
余莫卿看了邢天耀一眼,随即将手抚上那头套,只见此人挣扎些许想要躲避余莫卿的手,可是却被身旁的侍卫死死抓住。
“是殿下不守承诺在先,殿下可莫要怪我。”余莫卿淡淡开口,嘴角挂着冷笑。还不等众人反应,抬手挥拳朝此人肚子砸去,丝毫不加怜惜。
“嗯……”
闷哼声传出,邢天耀为之一振,背着的手不断握拳,指尖已经深陷掌心。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冬郎。
“如何?”余莫卿收回手,得意得扬了扬眉,“殿下,人的耐心都有限度……”
可余莫卿低估了邢天耀的耐心,他阴狠一笑,“余莫卿,若是本王告诉你兵符和国印……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余莫卿问。
“放他走。”邢天耀毫不犹豫回道。
“殿下,你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余莫卿想起这句话,上次还是他和冬郎用来问自己的。当时的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而自己便差点成为刀下魂。她原本以为,当自己有能力也同三皇子说出这样一句话,那时自己一定是意气风发,可如今看来,她一点也不开心。
至少在她最初的预想中,说这句话时,还有另一个人陪伴她。可是如今,那个该陪伴他的人却已经尸骨无存。
而至于冬郎,她怎么可能会放他走?没有将他碎尸万段她已是开恩。
“还是那句话,杀了本王,你什么都得不到……”邢天耀果然是邢天耀,胁迫他人的能力丝毫不曾减弱,反倒因余莫卿的一再回击愈战愈勇。
余莫卿没有再说话,顺手拉掉了那碍人的头套。
当头套掀开,那清朗之容乍现,只是因堵了嘴,他说不了话,只是传来呜咽声。
“冬郎……”邢天耀轻声唤道,好似在确认音容,盯着冬郎看了半天,直到余莫卿挡在面前,“让本王看着他……”
“你我约定在先,”余莫卿挡在眼前,“殿下考虑清楚,冬郎如今经脉全断,唯一一根续命的椎骨便在我们手中,殿下想看到何等场景?”
邢天耀未曾想余莫卿会使如此手段,冷眼看去,咬牙切齿,“余莫卿……”
“殿下该知晓我没有这个精力耗在这里。”余莫卿凝神,冷艳而漠然。
“呵,”邢天耀终究熬不住冬郎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余莫卿,有时候你该想想,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余莫卿被邢天耀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明不白,沉思片刻决定赌一把,“春花楼?”
邢天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想将视线从余莫卿身上穿过去看冬郎。
余莫卿狐疑,立马向连硕示意了一眼。连硕点头,随即又潜出了大殿,立即差人赶往春花楼搜查。
“本王已经告诉你藏在哪里了,放开他……”邢天耀还在要求,“余莫卿,放了他,本王和他就在这儿,既然他已被挑断经脉,而本王也只有一人,你害怕什么?我们能逃吗?”
余莫卿神色微沉,她确实不用担心这些,但她就是不想迁就邢天耀。他的活着对她来说已是迁就,早应该送他进十八层地狱以泄心头之愤。
“怎么?余莫卿?你也害怕吗?害怕本王会反抗?”邢天耀森森一笑,眉眼皆是挑衅。
余莫卿冷眼看来,不知道邢天耀到底什么意思。
“放开他,让他到本王身边来。”邢天耀毫不示弱,睥睨的神色亦如余莫卿初见他,骑在马上的身子昂然而高傲。
余莫卿招了招手,开始背过手,并不想多看这两人一眼。
冬郎一下失去支撑,瞬间倒了下去,邢天耀立即接住他,扶着他的身子一路蹲下,直到跪坐地上,将冬郎的上半身抱着,随即拔掉他嘴里的布条,唤道,“冬郎……”
“殿……殿下……”冬郎在关押期间虽不说严刑相待,但余莫卿有意饿他,又遭挑断经脉,如今仅凭最后一点力气续命,连说话都要喘气。
“没事了……有本王在……”邢天耀眼中并没有怜惜,语气却十分温柔,伸手抚过冬郎的脸,“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殿下……”冬郎咧嘴一笑,露出已沾血迹的齿牙。
余莫卿正背着身子并不想看到那两张令人恶心的脸庞,正等待前去搜查春花楼的人回来汇报。不知那两人说了多久,身后又响起邢天耀的声音,“呵呵……余莫卿,该交给你打理的,本王从不会多参与一步,可是为何……为何你到最后……还是选择背叛我?”
见余莫卿并不转身回答,邢天耀自顾自说道,“是你说的,永远效命本王,为奴一生,永不谋逆……呵呵……和他说过的一样,只要本王认下母妃,便备受护佑……呵,护佑……护佑……哈哈哈哈……你们谁护佑本王!有谁!你们统统背叛本王!统统……呵呵……”
余莫卿悄然转过身,只见邢天耀犹如失魂,手里抱着虚弱的冬郎,嘴里喃喃不休,见余莫卿终于回头,又露出招牌的笑容,邪魅而令人生畏。
“余莫卿,想不想知道,本王是何时开始算计你和你的小情郎的?”邢天耀笑起来,两眼闪过星光,骤然兴奋的模样有些可怕。
余莫卿并不想听这些,刚准备忽略,却见邢天耀根本止不住欲待吐露的言语,“当年乾城揽月阁,月舒奉命对傅子文暗下蛊毒,可被你误打误撞同样中毒,本王从那时便听闻消息,傅将军的双生蛊起作用,却是有两人在反应。可是查来查去,那是唯有第一庄经过乾城,本王便派人在国都几次施压,让第一庄迟迟不得在国都施展拳脚……”
“自惠妃生疑时,月舒便欲意刺杀,其实不过是为了激怒你罢了……你奉旨接任暗主之位,月舒亦是本王亲派盗取暗阁密簿。你以为被你逮住是你的能力?呵呵……殊不知她早就被本王控制,连你动怒都被算计之中……而公子永夜为你挡的那一刀,你以为是偶然……呵呵,可是仔细想想,他如何不为你挡那一刀?若是在此之间上演一处大戏,以你的性情,又如何不信呢?”
“你应该也发现了,庄主即便武功再强,掌心的淤黑却始终不得除去,而你所见,他还多有嗜血之症,是吗?”
见邢天耀提及此处,余莫卿拳头紧握,神色愈渐森冷,“住口……”
她并不想看到邢天耀这一副炫耀模样,好似在告诉她他的算计城府有多深,而她被算计不说,还连累到永夜。她始终不得知,原来邢天耀一早就将他们算计在内,甚至计划之久,兴许从认清她时便已经开始。
“但你以为……就只有这些症状吗?”邢天耀失笑,不断勾起余莫卿的反感。
余莫卿选择扭过头,只当邢天耀什么都没说。
可是这根本阻止不了邢天耀的一意孤行和自言自语,“你大概死都想不到公子永夜中的是什么毒吧?”
余莫卿继续握紧拳头,劝说自己不要动怒,现在知道有何用?权当他说的都是废话。
“血蛊,以血虫入骨,刺入伤口时便融合骨血,受蛊者身受极寒之苦,钻心之痛,不仅如此,每十日必注入鲜血,且鲜血需足量饮下,否则每一寸皮肤犹如针扎,而心中更是如同灼烧,根本无法抑制……”邢天耀一边说着,脸上笑意不减。
“够了!”余莫卿震怒,喷火的双眼快要阻挡不住她举起的手。她全身几乎颤抖,她如今采明白永夜为了她所承受着多大的苦痛。
那日坠入谷底她虽领略,却完全不似邢天耀形容这般痛苦,如今仔细回想,那妖孽与她一同坠下时便受了伤,兴许都不是打斗所致,还欺骗她并无大碍?难道都是那血蛊作祟?原来是那妖孽死死咬牙坚持,故意装作轻松模样只为消除她的担心?
余莫卿神色恍惚,那张妖孽脸庞再次出现在眼前,可是偏偏那俊逸之容却被血色浸染,无不是虚弱和苍凄,可是再怎么痛苦,他却从未抱怨一句,甚至来不及将痛苦宣泄,只是咬牙告诉她不要担心,让她遵循自己的内心。
在祠堂是如此,在流安是如此,当年在丁山村亦是如此,一次又一次,他挡在身前为她挡去太多麻烦,她虽独当一面,却仍要他为自己承担这么重的付出。可她到最后,却连多余的话都不曾开口,便眼睁睁看着那如画面庞消失在眼前,而那身影更是在眼前堕入深渊,再也寻不到踪迹。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双眼一红,抬眸看向那罪魁祸首,手已禁不住颤抖起来。
“余莫卿,你不知道的还有呢,”邢天耀轻笑,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余莫卿眼中的杀气,似毒蛇的獠牙一时露出凶残的攻击力,“此蛊周而复始,永不得除,除非剔骨伤经,否则永不得解毒。但剔骨伤经,呵呵……若是常人还能忍受,可此蛊与化功散相似,越是内力越高者,越无法承受,碎骨之痛几乎夺命,能活下来的更是微乎其微,你说,庄主吉人天相,但可有那天人之福,药到病除呢?”
“够了……”余莫卿几乎咬牙切齿,连声音都已无法分辨。
可邢天耀偏偏是对余莫卿发怒的模样很是兴奋,故作惊讶般,“哦!不对……庄主只怕没这个福分了,他不是早就坠入断崖,连尸首都找不……”
“嘭!”
当余莫卿伸手砸向邢天耀脸上时,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纤细身影发疯般跪坐在邢天耀上方,毫不留情出拳。
一拳。
两拳。
四拳。
六拳。
十拳。
十五拳……
直到余莫卿不知狠狠打了多少拳,任由一旁的冬郎如何推搡却还压在邢天耀身上不断出拳,砸下的力量毫不留情,甚至与重锤无异。
可越是出拳,越是心痛,想到那个男人再生前受过多少折磨,死前还要为她着想,想到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身边,再也不会温柔唤道她的名字,她心如刀绞,悔不当初,下手的程度也愈渐失去控制。
邪魅之容在她的拳头之下已是头破血流,却还在发出猖狂的笑容,“打吧!余莫卿!打吧!哈哈哈哈!你再怎么打!他也不会回来的!不会回来!哈哈哈哈……”
“啊……”余莫卿低吼出来,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曾停止,甚至到她眼眶里的泪水汇聚,模糊视线之中她好似没有看到邢天耀的脸部和身体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
“主子!主子!”身后传来连硕的担心之声,只见他急急冲入大殿,将余莫卿从邢天耀身上拉开,“主子!是化身散!剧毒!”
余莫卿被猛然拉了开来,跌坐一旁,眼前的明黄身影却眨眼间开始腐烂,不多时,腥臭的血水化作地上一潭死水,丝毫找不到人的痕迹。
她怎么会想到,邢天耀竟会留这一手?
她死死堵在眼中不肯落下的泪始终不曾落下,她将外表用坚强裹得密不透风,丝毫不让人看出破绽。可是看到眼前瞬间消失的身体,心中不免一震。
原来,邢天耀是做好了万全之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允许他人为自己决定,更是早早服了毒药,故意激怒余莫卿动手,不过是知晓她现在还不会杀他。
“主子,三殿下说得不假,兵符和国印都在春花楼。”将余莫卿拉开一段距离,连硕回道。
“呵……呵呵……”余莫卿听完,不禁冷笑起来,恍恍惚惚从此处起身,却朝那一滩死水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还不等余莫卿走近,这一次换冬郎凄厉的惨叫,但他眼睁睁看着邢天耀的身体瞬间化为乌有时,他的眼中的痛苦被无限放大,“殿下……殿……”
甚至来不及哽咽,冬郎吃惊地闭不上嘴巴,只是颤抖着伸手触碰那一滩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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