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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重阳佳节糗事多 (第3/3页)
,攫住她的目光,目含探究。/p
伽罗背后是嶙峋假山,难以退后,只能向侧挪开,莞尔一笑,“那是殿下心魔作祟,以为我会因太上皇突然驾临南熏殿的事躲避,才会这样想。”/p
她说得坦坦荡荡,煞有介事,杨坚觑着她,“当真?”/p
“其实是方才心不在焉,想着旧事,才没能紧跟殿下。小时候娘亲做的菊花糕最好吃,后来去了淮南,外祖母也会酿酒,味道极好。去年这会儿,我还跟着外祖母去登高,顺道去近处佛寺给娘亲进香,爹爹还寄信过来,写了诗给我看。如今的情形……”伽罗咬了咬唇,虽未直言,其意自明。/p
杨坚这才直起身放过她,“这有何难,到时带你去登高。”/p
“当真?”这回换成了伽罗。/p
杨坚脸色微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可信?”/p
“不是不是!”伽罗当即摆手,绽出更加明艳的笑意,“殿下言出必践,十分可信!”/p
“还有你父亲——”杨坚本打算待会再说,瞧见这陡然盛放的笑容,忍不住道:“北凉那边递来消息,他已经脱困,虽受伤颇重,却险些取了鹰佐的性命。如此大胆的事,能逃出来,算是侥幸。陈光正带他南下,不日即可抵达虎阳关,届时蒙旭派人护送他回来,不会再有闪失。”/p
这消息委实出人意料,伽罗原本还在筹谋旁的事,闻言当即大喜,“殿下既然这样说,父亲就没有半点凶险了是不是?他何时能够回京?身上的伤要紧吗?”/p
她微蓝色的眸中陡然光芒大盛,如同阳光照耀水波,就连脸颊肌肤都似要焕出光彩,一双手牢牢攥住杨坚衣袖,紧盯着他,似欲求证。/p
杨坚任由她攥着,眼底也露笑意,“身强体健的男人,刺杀北凉王子还能捡回条命,养伤何难。陈光信中说伤势虽不会危及性命,也需静养,免得赶路加重伤势,在虎阳关养好再回,如何?”/p
“当然当然!”伽罗笑意满满,攥着他的衣袖几乎欢呼雀跃,“父亲既已脱险,也不急在一时!带伤赶路并无益处,等养好了伤再回来。殿下安排得最为妥当!”/p
夕阳余晖穿透参差树叶洒下来,柔和的金色光芒映照,愈见肌肤白嫩,水润柔软。/p
黛眉之下,明眸盛满笑意,如有水波荡漾,光彩照人。/p
十数日来,她先是带病卧床,后被隋太祖杨忠密谈,还是头一回笑得如此开怀,全无顾忌。/p
像是有满园春花绽放,于萧瑟秋日,平白让人觉出明媚。/p
附近悄无人声,远近皆有树影遮挡,嶙峋假山是天然屏障。杨坚有一瞬的恍惚,鬼使神差地将身子凑近,“那么伽罗,如何谢我?”/p
“嗯?”伽罗欢欣之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p
从前杨坚只是口头许诺,这回是真真切切从鹰佐手中安然无恙的救回父亲,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何况,看隋太祖杨忠的态度,似是叫欲傅家男人皆死才能后快,杨坚瞒着他营救,隔了千里之遥,又事涉敌国,实属不易。/p
怎么报答?/p
不如认真考虑下,将来能否说动戎楼外祖父与大夏结盟?/p
心中思量未定,却见杨坚凑得更近,几乎触到她的唇瓣。/p
四目相对,她心思飞转,他却隐然带笑。/p
伽罗仰身向后,敏锐地发觉杨坚笑得不怀好意。/p
他的轮廓雕刻般分明,虽然眼底寒冰已融,不似从前那样阴冷可畏,身上那股冷硬气度却还在。人前端贵威仪,铁腕厉目,唯有在她跟前,渐渐露了温柔态度,但那温柔都是有节制的,合乎建章宫端贵身份。而一旦露出眼前这般态度,必定是在打坏主意——/p
譬如上回昭文殿的面红耳赤,别苑外诱她入觳。/p
伽罗顿生提防之心。果然,不待她回答,杨坚便扫过她脸颊,凑近耳边,低沉的声音稍带笑意,“不必重谢,让我高兴下即可。”旋即稍稍退后,侧脸向她,眼角余光却觑过来,带着灼热的温度。/p
伽罗脸上陡然腾起火焰,兔子般往后跳开,“不是这样报答的!”/p
说着,连退四五步,一溜烟跑到菊丛边看花去了。/p
杨坚就着风站了片刻,才恍然回神,跟过去,但见她两颊嫣红,垂首躲避目光。/p
不远处宋澜拐过来,杨坚余光扫见,站直身子的瞬间,脸上已是往常的沉肃态度。/p
“启禀殿下,筵席已经齐备。”宋澜端然行礼,女官的锦绣衣裙摇曳,映衬黄花。/p
杨坚颔首,瞧见伽罗衣衫随风,吩咐道:“去南熏殿,取件披风。”/p
宋澜躬身应命,告退离去。/p
伽罗也不敢逗留在这危险之地,劝杨坚回水榭。/p
……/p
筵席并未铺陈,菜色却格外精致。/p
家令寺的人和数位女官在外侍奉,杨坚命人隔水弹奏琵琶,泠泠乐声中,菊酒甜香。/p
伽罗不敢引火烧身,又牢记端午那晚喝醉后犯糊涂的教训,小口小口,喝得很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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