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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回来的第一天 (第3/3页)

她站起来，拎着裂岩剑走了。林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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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五个人——不，六个人——又围坐在火堆旁。

    王朔煮了一锅新的粥，比早上的更稠，加了更多的灵药。李浩宇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壶灵酒，说是庆祝林锋回来。林雪摘了几片忆魂草的叶子泡水，金色的茶水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敬林锋，”王朔举起酒壶，“活着回来了。”

    “敬林锋，”李浩宇也举起酒壶，“金丹期了，比我们都高。”

    “敬林锋，”林雪举起茶杯，“回来了。”

    沈傲霜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壶，碰了碰林锋手里的壶。

    林锋笑了，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很烈，但这次没有咳嗽——他习惯了。

    “接下来怎么办？”李浩宇放下酒壶，看着林锋。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金色的火星飞上夜空。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修炼。”

    “修炼到什么程度？”

    “到能保护你们的程度。”

    四个人看着他。

    “道尊要借命，”林锋说，“我们五个。他迟早会来。”

    没人说话。

    “所以我要变强。”林锋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强到他来的时候，我能挡得住。”

    火堆安静地燃烧着，金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沈傲霜开口：“我们一起变强。”

    林锋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你自己扛，”她说，“是大家一起扛。”

    林雪点头。李浩宇点头。王朔举起木雕——五个小人手拉着手。

    “一起。”他说。

    林锋看着他们，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好。”他说，“一起。”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喝醉。火堆烧到很晚，六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着以后的事——怎么修炼，怎么布阵，怎么种灵植，怎么刻木雕。小九坐在林锋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说一两句话。

    夜深了，林雪先去睡了。李浩宇也去睡了。王朔抱着木雕，靠着石壁打起了呼噜。沈傲霜还坐在火堆旁，望着远处的天空。

    “你不睡？”林锋问。

    “不困。”

    林锋看着她，忽然问：“这六个月，你睡过觉吗？”

    沈傲霜沉默了一会儿。“睡过。”

    “多久？”

    “够了。”

    林锋没有说话。他知道“够了”是什么意思——不是睡够了，是“别问了”。

    “去睡吧。”他说，“今天我守着。”

    沈傲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她站起来，拎着裂岩剑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

    “林锋。”

    “嗯？”

    “你回来——我很高兴。”

    然后她走了。没回头。

    林锋坐在火堆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静室里。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是全是汗。

    他笑了。

    火堆烧了一整夜。他坐在那里，看着天空从黑变紫，从紫变蓝，从蓝变金。晨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木雕——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着手。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听见。

    但他知道，他们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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