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33章 凤骑(一万三,补12、13,欧耶!)  草芥称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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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凤骑(一万三,补12、13,欧耶!) (第1/3页)

    草原的秋风卷着淡淡的冷意,萧瑟地刮过高杆上的旧旗,猎猎声里裹着几分垂暮的沉郁。

    尉迟野立在旗杆下,双手捧着那面新绣的苍狼旗,指尖轻轻摩挲着旗面,目光沉沉地仰望着。

    那狼头绣得极具神采,墨色绒毛根根分明,獠牙森然外露,眼尾斜挑着几分桀骜不驯,仿佛下一刻便要冲破旗面,啸傲草原。

    比起旗杆上那面褪尽颜色、边角磨得发毛的旧旗,这面新旗多了鲜活的生气,更藏着属於一位年轻狼王的锋芒与野心。

    旧狼王已然离世,那是他的父亲,尉迟烈。

    是他亲手策划了父亲的死亡,也是他一天天看着这面陪伴父亲半生的苍狼旗,一点点褪去往日荣光,变得黯淡无光。

    如今新王继位,旧旗当降,新旗当升,这是黑石部落千百年的铁律,也是他挣脱过往、执掌大权的新生开端。

    尉迟野缓缓仰头,目光死死锁着那面缓缓降下的旧旗,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他仿佛已然看见自己端坐部落大帐,执掌整个黑石部落,号令草原诸部的模样。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些曾经轻视他、反对他的人,一个个匍匐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可这笑容尚未散尽,心中的畅想还未落幕,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突然从他喉间炸开。

    滚烫的鲜血顺着划开的肌肤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脖颈蜿蜒流淌,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簇新的锦缎长袍,在衣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尉迟野浑身骤然一僵,依旧保持着仰望旧旗的姿态,脖颈微微扬起,毫无半分防备,这是他给尉迟摩词最完美的动手时机。

    原本正与野离破六一同握着绳索、缓缓降下旧旗的尉迟摩河,突然松开了手中的绳索。

    他的右手骤然攥紧,中指刻意突出,指节上那枚硕大的射箭扳指,戒面上简单的菱形花纹只要一掀,便是一根铁杆。

    那是一截一寸多长的锋利铁针,寒光一闪而过,精准无误地划破了尉迟野的颈动脉,力道之狠,几乎要将他的咽喉生生划开一道裂口。

    为了今日的继位大典,野离破六早已布下最精密的防范。

    草原人虽有随身带刀的习惯,但凡是近身接近尉迟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搜身,刀剑之类的利器,一概不准携带。

    可谁会去怀疑一枚箭手必备的扳指?

    谁又能料到,这枚看似普通的扳指,竟是藏着致命杀机的凶器。

    动手之前,尉迟摩诃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指尖微微发颤,心中满是惴惴不安。

    可当那截铁针划破尉迟野脖颈皮肤的刹那,所有的慌乱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极致的冷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尉迟野尚未反应、尚未发出痛呼的间隙,突出的中指再度发力,铁针再度直直划向尉迟野的右眼。

    戒指上的针太短,他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全力,朝着尉迟野身上所有的要害招呼。

    直到此刻,尉迟野的痛呼声才冲破喉咙,嘶哑而凄厉,刺破了草原的宁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嚎,他的右眼被铁针狠狠划破,鲜血顺着脸颊滚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染红了他双手捧着的新苍狼旗。

    那双手原本紧紧攥着承载着他所有野心的新旗,此刻下意识地捂向自己的脸,新苍狼旗应声坠落在草地上,沾了尘土与血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电光石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就连站在旗杆另一侧、离尉迟摩诃最近的野离破六,也愣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茫然,仿佛没看清方才那致命的一击。

    但有准备的人,从来都反应极快。

    尉迟摩诃动手的刹那,他的弟弟拔都,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反手拔出腰间弯刀,寒光凛冽,直扑尉迟野的亲信侍卫。

    紧接着,左厢大支中,那些追随尉迟摩诃的少壮们,也纷纷拔出弯刀。

    他们像一群尚未成年、却已露出獠牙的少年狼,嗷嗷叫着,朝着旗杆四周拱卫少族长的亲信侍卫扑去。

    他们挥刀便砍,招式狠辣,却毫不恋战,唯一的目标,便是撕开侍卫们的防线,冲到尉迟野身边,确认他的死讯。

    只要尉迟摩诃提着尉迟野的人头,高声宣告他的死讯,再宣布拥戴桃里夫人的幼子继任族长,那麽,这场兵变,他们就赢了,黑石部落的格局,也将彻底改写。

    「你们该死!」尉迟芳芳的怒吼声划破混乱的空气。

    她原本正满心欢喜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大哥即将升起新旗,成为草原新的狼王,可转眼间,便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

    她目眦欲裂,双眼通红,从怀中迅速摸出一柄暗藏的短刃,身形一闪,便扑向尉迟野身边,手中短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尉迟摩河的心口。

    尉迟摩诃一击得手,马上伸手抓向身旁的绳索。

    只要绳索套上尉迟野的脖颈,再狠狠一扯,这旗杆上升起的,便不是新的狼旗,而是尉迟野的屍身,他的重量,足以勒断自己的脖颈。

    可就在这时,尉迟芳芳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带着滔天恨意,向他猛扑而来。

    曾经,他们是最亲近的表姐弟。

    她还记得,摩诃十岁那年,和她一起狩猎时被孤狼咬伤,是她背着他在风雪里跑了三十里,跪求萨满为他医治。

    他也记得,芳芳姐十五岁初上战场,第一次杀人後彻夜难眠,是他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他们一起在草原上骑马射箭,一起分享一块奶饼、一碗奶茶,一起在星空下立下相互保护的誓言————

    可此刻,所有温情都已荡然无存。

    他们现在是生死相搏的敌人,眼中只有刺骨的杀意,没有半分往日的情谊。

    尉迟摩诃来不及多想,猛地将手中的尉迟野向尉迟芳芳一推,借着这股推力,他身形迅速闪退,避开了尉迟芳芳的致命一击。

    他推出去的,是他曾经发誓要忠诚守护的少族长,此刻,不过是他保命的一块盾牌。

    直到这时,野离破六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身上没有携带兵器,只能攥紧拳头,带着满腔怒火,狠狠一拳向尉迟摩诃砸去。

    「大哥!」尉迟拔都见状,立即将手中的另一柄弯刀抛向尉迟摩诃。

    尉迟摩诃用带着铁针戒指的拳头,狠狠迎向野离破六的拳头,硬生生逼退了他。

    随後,尉迟摩诃就地一个翻滚,稳稳接住了拔都抛来的弯刀,刀柄入手,心中底气更足。

    尉迟芳芳接住了被推过来的尉迟野。

    此刻的他,一手捂着流血的眼睛,一手死死按着颈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也浸透了尉迟芳芳的衣袖。

    尉迟芳芳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哥哥放在地上,怒吼着,再度扑向尉迟摩诃。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双方的怒吼,在草原上回荡。

    桃里夫人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她已然被尉迟野承认,将被收为继室妻子,继续保有可敦的身份与地位。

    因此她才有资格站在这见证新主上位的最前排,与尉迟野的正室妻子并肩而立。

    那位正室妻子,是尉迟烈生前为尉迟野安排的,目的便是牵制大儿子的权力。

    她出身於族中一个极小的分支,没有强大的家族後盾,也没有足够的智慧与野心。

    再加上,她是尉迟烈安排的人,尉迟野始终对她心存提防,处处压制,不让她拥有丝毫权力,也不让她有任何存在感。

    长期在这种冷落、压抑的氛围中活着,她活得比当初尉迟野的母亲还要卑微,还要麻木。

    此刻,看着丈夫遇刺,她只是惊愕地张大了眼睛,脸上没有半点担忧,只有一片麻木的茫然,仿佛那个浑身是血、生死未卜的人,与她毫无干系。

    与她并肩而立的桃里夫人,脸上同样写满了错愕。

    她的纤纤玉手正抬在半空,指尖与肩齐平,正要抚向自己的鬓边。

    按照她与部下的约定,当她拔下发髻上的金钗,便是动手之时。

    可她才刚抬起手,尉迟摩诃就先一步动了手,打乱了她的计划。

    「摩诃!你怎麽敢的!」

    尉迟芳芳怒吼着,手中握着的是短刀,并非她惯用的长兵刃、重兵器,可即便如此,与长刀在手的尉迟摩诃交手,她也丝毫不落下风。

    刀锋相撞的瞬间,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狼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一边挥刀猛攻,一边怒声咆哮,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

    这是她从小护到大的表弟,是曾对她立誓要不离不弃的人,如今却成了刺杀她大哥的凶手。

    尉迟摩诃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冷笑反问:「我为什麽不敢?尉迟野,我看错了他,这个狼崽子,他连尉迟烈都不如!」

    他被尉迟芳芳逼得连连後退,脚下一个跟跄,随即猛地提高嗓门,向在场所有人大吼起来:「大家都听着,尉迟烈族长是被尉迟野兄妹谋杀的!他们弑父了啊!」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现场本就因突如其来的刺杀而惊惶混乱,听到这句话,人群更是彻底炸开了锅,喧嚣与骚动愈发剧烈。

    尉迟芳芳心中大急,她知道,这句话一旦被族人采信,她大哥想要坐稳族长之位,便会险阻重重。

    她一边不顾危险地向尉迟摩诃猛冲,一边怒声叫道:「摩诃,你胡说什麽!」

    「我有没有胡说,你难道不知道?」尉迟摩诃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尉迟野这个逆子,他弑父篡位,是他杀了先族长!是他杀害了我的父亲,他还要吞并左厢大支,夺走本属於我的权力和我的女人,他该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可握着刀柄的手,却微微发颤。

    他何尝不记得过往的温情?可尉迟野的逼迫、权力与女人将被夺走的寒心,早已将那份温情,彻底碾碎在仇恨里。

    人群中,阿依慕夫人静静地站着,惊愕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而血腥的一幕,心如刀绞。

    曾经,那个年少丧父、与她和丈夫走动频繁、对她十分敬重的外甥,如今却为了权力与利益,给她安排起了婚事。

    这个外甥女,计划着把她丈夫的遗产,连同她自己,一起打包送给自己的哥哥。

    曾经,那个还是青涩少年、被她当几子一样养大的侄儿,如今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私产,肆意算计。

    而现在,这两个她曾经无比亲近的人,正面目全非地彼此诋毁、诅咒,生死相搏。

    他们争夺的东西里,就包括她,她像牛马、草地一样,只是被他们算计的财货,毫无尊严可言。

    「一派胡言!」尉迟芳芳情急之下,厉声怒斥:「摩诃,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这个叛逆!」

    话音未落,她突然向尉迟摩诃撞了过去。

    尉迟摩诃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当胸刺向尉迟芳芳。

    他以为,这一击,必定能逼退她。

    可他不知道,尉迟芳芳最在乎的,便是她大哥的一切,为了守住大哥的基业,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尉迟芳芳身经百战,战阵经验何等丰富,只见她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手中的短刃,依旧精准地刺向尉迟摩诃的心口,没有丝毫犹豫。

    「噗!」尉迟摩诃的长刀刺中了尉迟芳芳的身体,可因为她的侧身闪避,刀锋已然失了准头,从心口偏向了肋下。

    更让尉迟摩诃惊愕的是,刀尖刺入身体时,竟猛地一顿,仿佛刺在了软韧的东西上。

    那是尉迟芳芳贴身套着的暗甲,三层特殊硝制的内甲,卸去了他这一刀大半的力道,刀尖只浅浅刺入一寸,并不算致命伤势。

    可尉迟芳芳的那一刀,却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口,齐柄而入。

    尉迟摩诃募然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尉迟芳芳,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麽,可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瞬间抽走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若不是尉迟芳芳的短刀还插在他的心口,支撑着他的身体,他此刻早已无力瘫倒在地。

    他的眼神里,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丝茫然。

    尉迟芳芳在刺出这一刀之前,眼中还满是滔天的恨意,可当短刀齐柄刺入尉迟摩诃心口的那一刻,她却猛然一震。

    她那疯狂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痛苦,那痛苦,比她自己肋下的刀伤更甚。

    她揪住尉迟摩诃的衣襟,原本有力的手此刻却颤抖不止,将短刀拔出,再狠狠刺入,又拔出,再刺入,神情已然陷入了崩溃的疯狂。

    她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残忍,可更恨的,是自己亲手杀死了那个曾经护她、

    敬她的表弟,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要背叛我哥,为什麽要背叛我们?」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伤心、痛苦、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失望,交织在一起,烧昏了她的头脑。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你说过,会永远护着我们,明明我们一起在星空下立过誓,为什麽啊?」

    她的嘶吼里,满是破碎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那些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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